短篇小说

1915 年创刊

月刊

ISSN 1000-0054

CN 11-2223/N.


本期推荐

  • 太阳和两个茭瓜

    徐颇;

    <正>1昨天,她最后一颗牙掉了。这颗牙她一直不让拔,在嘴里悠荡了很多年,从我记事开始就在那悠荡。她用左边的脸贴我,右边用舌头把牙往外顶,这样就能把下巴收紧些。"小福子,看看‘老爷儿’都钻云彩里了,别出去跑,就和太姥说话吧。"她说的"老爷儿"就是太阳的意思,从她兜不住风的软嘴唇里说出来特有意思。她说的小福子也不是我,家里没别人的时候她总是这么叫我,时间长了我也就不计较了。开始的时候我总是纠正她:"我不是小福子,我叫卫东,保卫伟大领袖的意思。"我纠正她,是因为她叫的那个小福子显然是另一个孩子,一个旧社会的孩子。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3-9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730K]
  • 那些纷乱的刺青

    徐颇;

    <正>我从小就怪异,记事儿起,我就喜欢和大几岁的孩子玩。等到了十几岁,我就喜欢扎在成年人堆里。到了二十岁,我又喜欢上和老年人交流,更多是听他们讲以前的事。我生命里密切接触过三个女性长辈,我太姥姥、姥姥、奶奶。姥姥岁数最小,她是大脚;奶奶比她大十来岁,是开明地主的孩子,也是第一批敢于不裹脚的民国女子;只有太姥姥是小脚,她身体硬朗,走起路一拧一拧的。在她的手臂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刺青,是用绣花针穿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0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33K]

小人物记

  • 算你走运

    王建江;

    <正>一年老七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路灯,终于狠狠地掐灭了快烧到手指上的烟头,跳下了自己那辆灰不拉叽的三轮摩的,顺带不忘了朝那个光秃秃的香烟屁股低沉地呸了下,想了想,又伸出脚上那只泥尘斑斑蔫了吧唧的皮鞋给踢灭了。快十点了,那家快餐店也该打烊了吧。仅有的两杆高高的路灯无精打采地立在附近,把这一带照得蔫头耷脑的,像喷洒药水过了头的枯萎的草苗,用力生长着却蜡黄了脸横竖都使不上劲儿。年老七的手照例像平时候客时一样百无聊赖地刚要插向裤袋,右手就倏地麻了一下,从那把刀柄上弹开,整个人就下意识挺了挺腰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1-17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873K]
  • 乡村匠人

    王振东;

    <正>油匠黄土洼村前有一条官道,向西通到镇上,往东可达泌阳,村里的油坊就在这条路的北沿儿,油匠师傅叫王石头。油坊是三间草房,东头那间安一盘石磨,中间盘一个锅灶,西间放一台油榨,这些都是磨油最基本的设备。王石头已经当了十年油匠,起初他给老油匠打下手,后来老油匠老了,村里便让他接替老油匠磨油。那时,和交公粮一样,村里每月必须给公社粮管所交三次香油,每次王石头都是从村里的保管室领取芝麻,磨成香油后,把香油挑到镇上,交给粮管所。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8-23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444K]

百味人生

  • 莲叶何田田

    王文钢;

    <正>小莲曾无数次地幻想把父亲打倒,她也曾无数次地幻想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她是他路边捡来的野孩子。苍穹下,曲径边,荒草萋萋群鸟啁啾,在一处破落低矮的残墙拐角有一个闭目酣睡的女婴。她从哪里来她又要到哪里去。天地间自生自灭的物种千千万万,小莲曾经抱怨上天为什么把她托生为人类让她饱受屈辱之苦。那个叫李小二的男人弯腰抱起了那个闭目酣睡的孩子,举目四望。天地间一片混沌,乌云在天穹上翻滚,雷声轰轰,东风劲吹,荒野中徒有这残垣断壁能够遮住风雨的肆虐。李小二在风中狂奔,他的臂弯里抱着那个捡拾来的孩子。那个尚在襁褓里的女婴在风中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24-32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1183K]
  • 风景

    迟庆波;

    <正>1花容推着一辆二八式自行车,踏上了晃晃悠悠的吊桥。自行车的货架上,挂着两个简易保温箱,里面装满了包子。走在钟摆一样的吊桥上,花容感觉很吃力,细碎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,雨打梨花般挂在了腮上。九点时分,国矿和个体小煤窑的矿工陆陆续续上了吊桥。国矿工人待遇好,矿上有浴池,把粘在身上的煤屑洗了个"屌蛋净光"。个体小煤窑没有这样的待遇,下班的矿工满脸煤尘,就像从灶坑里掏出的烧糊了的山药蛋。年轻的矿工呼喊着奔向吊桥,花容在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33-40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631K]
  • 苏醒的龙

    丁龙海;

    <正>苏醒扭坐着身子,双手撑在地板上,脸都快探进红色塑料盆里了,这是个难度很高的姿势。我蹲在他对面,猫着腰,屁股翘着,目不转睛盯着水里游弋的小东西。苏醒说,你不要眨眼睛,盯着这条小龙……的确是条龙,有角、有爪,还有闪着光的鳞片。我合上眼睛,再睁开时,还是那条怪异的泥鳅。流行过一种三维图,凝视细碎的网格,神奇的幻化出动物或风景。我眼前游弋的龙,就是这样生成的。我第五次鉴定为泥鳅的时候,苏醒怒不可遏,他的手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41-45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656K]

乡镇风情

  • 静静的小河

    王举芳;

    <正>1爷爷闭着眼睛,干瘪的嘴唇微张着,不停蠕动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爹把耳朵凑到爷爷的嘴边,爷爷仿佛害怕爹听不清他说的话,努力挺身,但身体像和床长在了一起,纹丝未动。爹把身子又弯了弯,耳朵都要伸到爷爷的嘴巴里去了。好一会儿,爹把耳朵从爷爷的嘴巴上拿开。"快,把我爹抬到河边去。"爹招呼着院子里的人。爷爷不吃不喝的这两天,家里白天黑夜都有一些堂叔堂伯们轮流值班。众人抬来床板,铺上褥子,把爷爷移到上面。爷爷的家在河的南岸,离河边最近,没一会儿就到了河边,众人找一个平整的、有树荫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46-52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517K]
  • 隔墙邻居

    曹洪波;

    <正>多小的村庄也有邻居。多大的家业也离不开村庄。在赊店秋水,邱家和周家,人老几辈子的邻居。然而十年前,两家为了在墙外盖厕所互不相让,大打出手,几乎同时被伤。两家打官司,结了怨,坐了仇,在村上不好意思混下去了。于是,两家人背井离乡去了外地谋生。一一大清早,薄雾黏住村子不放。这个村子太容易起雾,雾总是黏黏的,一缕缕淡淡的蓝烟,不停地在房屋树木之间缠绕。邱杏林是被一泡尿憋醒的,醒来还以为是在城中的工厂里,拉房门后才想起,昨天赶到家乡县城,夜里在县城一个亲戚家喝了半夜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53-62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1039K]

围城内外

  • 天边的云彩

    黄潜平;

    <正>朱照民三十二岁以前一直是单身,这件事让他周围的人很着急,就不停地给他介绍对象,但终究是少了缘分,只开花不结果。直到三十二岁的时候,终于有两个姑娘同意和他见面,一个是唐锦,一个是刘艳丽。按照介绍人的安排,朱照民第一个见面的人应该是唐锦,可朱照民那天因为临时有事没去成,只能改期再约。后来刘艳丽的约期来了,朱照民就先去见了刘艳丽。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变更,错过了一个朱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63-72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728K]
  • 秋色撩人

    柴薪;

    <正>秋红在火车站广场东侧的海龙美食城卖兔头。秋红的兔头店是今年刚刚开起来的。专卖卤好的兔头,当然也卖卤好的鸭头、鱼头、鸭掌及炒菜,"三头一掌"是这个县城的特色美食,风靡一时。秋红把卤好的兔头端给客人的时候,同时也把一份微笑递了过去。这微笑就像她眼角漾出的鱼尾纹一样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,她没觉得自己付出了什么,但却给客人一种亲切和善的感觉。几乎所有吃过秋红兔头的人都夸秋红的兔头做的好吃,都能轻而易举地认定秋红是一个恬静迷人又善于营造气氛的女人。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73-79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560K]

爱情故事

  • 流浪的爱人

    李雷;

    <正>1)很久以后我才知道,有些人天生是要流浪的,他们永远在路上,不是无家可归,而是视归如死。我说的人就是佟新哲。我们认识3年零67天,他离开我17次,我们一起度过的节日不超过4个,他的登山鞋被我故意弄坏过9只,他在不同的地方给我寄了37张明信片,我在他面前涕泪俱下的哭泣不少于36次。我11岁学会折纸鹤,21岁遇见佟新哲,他在我身边一天,我就折一只纸鹤,现在我已经有了73只纸鹤,我把它们挂起来,长长的几串,都是头朝下的姿势,从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80-83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571K]

青春写真

  • 黄昏中的池塘

    赵登科;

    <正>1再次见到阿兰,是在父亲的葬礼上。那时候我站在父亲的棺材旁,有人给父亲磕头我就给那人磕头,按照叔叔的说法是"回礼"。我跪下后不能自己起来,得那人扶我起来,每到这时,叔叔就会介绍说这是谁,和父亲什么关系,我应该怎么叫。忙完这些,我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吃饭,谁知道才吃了几口,鞭炮就响了起来。我知道这是有人来给父亲磕头的信号,就扔下饭碗,走到父亲的棺材旁跪下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但我敢肯定这是我跪得最久的一次。我偷偷抬起头往前面看了看,是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84-89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725K]

流逝岁月

  • 1976年的夏天

    陆建明;

    <正>一一九七六年七月的天气可谓真的炎热,毒辣的太阳烤得地面像要起火,热得能把一个摊在地面的鸡蛋给烤熟了,泥巴的裂缝能塞进一个手指头。也就在这个月,我的邻居胡伯伯从"南钢"光荣的退休了,"南钢"是南京钢铁厂的简称,厂址在大桥以北的大厂镇。从此,他再也不用每天蹬着笨重的"二八杠"往返于大江南北了,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的他就像一架老机器,最终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。于我们这群孩子来说,倒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90-95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725K]

聊斋新志

  • 灵异故事四则

    王明新;

    <正>雨中飘来花纸伞天渐渐晚了,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反而越下越大。半下午的时候我领着两岁的女儿到小区外面的公园玩,天骤然下起了大雨,我抱起女儿躲进公园的一个亭子里,开始与我一起躲雨的还有几个人,后来他们见雨越下越大,天越来越晚,一个个冲进雨中走掉了,现在亭子里只剩下我和女儿。在我近30年的生命中,不止出现过一次奇迹,都发生在雨中。这一次奇迹还会发生吗?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清明,学校组织师生去烈士陵园扫墓,快中午的时候老师和同学都走了,我与一个要好的同学贪玩被落下。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96-101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903K]

微型大观

  • 清幽幽的猪油香

    王生文;

    <正>我读小学那年代,升初中的比例跟现在考一本差不多。但我居然考取了,和我同时考取的还有本村的蔡新华。蔡新华的父母自然欢喜,可我父母就不同了。母亲接过小学校长送来的通知书,望着同样没有喜色的父亲,好一会才说:"孩子怎么就考取了?"父母深感为难是有原因的,因为除了我,我的下面还有五个梯子坎的弟妹,而蔡新华只有两个弟妹,更主要的是蔡新华有一个在县食品公司上班的姑妈。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02-103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413K]
  • 小姑妈的爱情

    耿艳菊;

    <正>三弟从上海回来了。三弟很漂亮。大眼睛,如湖泊深幽静谧,如云朵洁白轻柔,瘦瘦高高,文雅秀俊。他站在我面前,微微含笑,竟以为是电视剧《风中奇缘》中的九爷走下了屏幕,又像是从民国走来的穿月白长衫的儒雅公子哥。我定定神,使劲揉了揉眼,确定他就是我漂亮的三弟。三弟是小姑妈的儿子,从小他就是个特别静气的小男孩,和小姑妈相依为命。他的爸爸是谁?去哪儿了?一直是个谜团。谜底深深藏在小姑妈的心里,密不透风。三弟的身世从来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04-105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61K]
  • 耧铃叮当响

    王会亮;

    <正>农历九月,是小山村的麦种时节。"叮当、叮当"的耧铃声刚响起,麦茬地里便点点滴滴浮出农人的身影。秀嫂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田间的。秀嫂的眉头紧锁着,那杂乱的耧铃声已告诉她,明年的收成不会咋样的。"你瞎眼了,咋牵的?"秀嫂已是第五次斥责牵牲口的儿子了。儿子有点委屈,断断续续地抽泣着。其实也不该指责儿子,怨只怨自己摇不动那沉重的木耧。木耧,是北方农村不少地方仍在沿用的播种农具,前边以牲口拉动,后边由人扶着左右摇动,通过耧铃的摆动,使小麦种子顺利播种到田地里。这在秀嫂那个贫困的山村里,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06-107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338K]
  • 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

    刘国芳;

    <正>那时候,演员千溪还是个普通演员,称她为十八线也可以,但有时候,她也会接到导演或者制片人打来的电话,他们说:"在忙什么呢?"千溪说:"闲着,什么也没忙。"对方说:"既然闲着,那出来吧。"千溪说:"在哪呢?"对方说:"在红楼大酒店。"也有说话含蓄的,比如这天一个导演打电话来,导演说:"在忙什么呢?"千溪说:"闲着,什么也没忙。"演说:"既然闲着,出来聊天吧,我手里正好有一个本子。"千溪说:"在哪呢?"对方说:"在红楼大酒店。"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07-108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61K]
  • 神道

    肖建国;

    <正>那些年,为了谋生,我曾在渑池的大寺沟住过一段时间。这地方北依韶山,沟深林密,丘壑纵横,有点野气。大寺沟住有十来户人家,主种小麦高粱,副业养羊。就这十来户人家,还分成三派。村东头几户姓黄,养的是黑山羊。村西头几户姓牛,养的是成都麻羊。中间有两户,是兄弟俩,姓白,只种地,什么都不养。为啥分成三派呢?据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有一部电影很火,人们常常是看过一遍又一遍,还要撵着看,这电影就是《少林寺》。撵着撵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09-110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315K]

说长道短

  • 旧东北农家人物素描——《太阳和两个茭瓜》解读

    晨星;

    <正>读罢小说《太阳和两个茭瓜》,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幅鲜明生动的旧东北农村风情画,画面清晰地展现出那个时代东北农村的人文风貌,形态各异的人物——特别是妇女形象,如画家笔下的人物素描一样形神毕现。画面以一个东北农村大户人家为背景,一幅接一幅逐次展开,每幅画之间都有着看似散淡实则紧密的内在联系。画面1:小福子。这是最先进入人们视野的贫苦农家少年的典型形象。小福子年仅12岁,全家4口人,却只有两条裤子。小福子和父亲离家给人家当雇工,母亲在家便出不了门,只有等到父亲"老干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10-112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79K]

  • 稿约

    <正>为进一步办好刊物,使《短篇小说》与广大文学爱好者真正做到心灵相通,本刊于今年开设了"说长道短"栏目,现约稿如下:1、有关对于短篇小说这一文学形式的认知、理解、体会、评论;2、对《短篇小说》杂志的总体印象、批评、建议;3、对某一期刊物刊发作品的综合评述;4、对某一作者在《短篇小说》杂志发表的作品进行系统地评价;5、对某一篇作品的分析、评论;6、作为读者、作者与《短篇小说》杂志的渊源际遇。

    2019年19期 No.815 101页 [查看摘要][在线阅读][下载 50K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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